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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了不去就不去。”简默蹲在门口,从头到脚都是抗拒,“我不陪人洗澡。”
怎么着都行吧,别的她都能接受,都无所谓,别这样。
颜妍踩着她的肩膀问:“你怕这个?”
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要装贞洁烈女了吗?昨天晚上去看医生,你脱了衣服上药的时候,不是挺利索的吗?”
“你脱了衣服让医生上药,就能接受跟医生一起洗澡吗?”
简默强忍着跟颜妍打一架的冲动,幻想一切快进到世界末日,三体降临,二向箔打击,所有人都平面化,然后她在浩瀚如诗的宇宙画卷里面当一个无知无觉的纸片人。
“能。”颜妍言简意赅,“滚起来,你接受不接受一点都不重要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耍赖皮?”
她其实还挺享受简默陪着她的感觉的,有种静水流深的日常感。某些瞬间,虽然只是一些瞬间,她抬起球杆,或者刚刚出牌,亦或者只是刚刚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的时候,她扫到简默的眼睛。
她们匆匆对视的一刹那,在简默很快地把眼睑垂下去之前,颜妍会觉得细水可以长流,她们可以含混不清相处很久。
所以她对简默更有耐心一点。但也只是一点点,她原本就忍耐力稀薄,即便增添一点,也达不到平均值。
“我不去,你要是接受不了就打一架,反正我不去。”
简默微微抬头,彻底摆烂。比起跟颜妍一起洗澡一起睡觉,她已经不在意跟颜妍撕破脸了。
反正这种诡异的和平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意义,陪颜妍出来吃饭打球凑牌局全是在浪费时间,如果颜妍不能给她提供价值,她就没必要做出这些牺牲和忍耐。
颜妍知道简默对待她一直是消极抵抗。但是现在消极到直接打一架的地步,她委实是没想到的。
而且一起洗澡这种事儿说起来羞耻,但是罗生市地处北方,校园里面全是这种大澡堂子,晚上下了自习课乌泱乌泱一群人涌进公共澡堂,谁又在意谁?
颜妍从不住校,也没去过公共澡堂,但是简默是住校的。她都能随随便便跟别人一起洗澡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
这他妈到底在扭捏什么?
她其实不太想弄坏新玩具,但简默看上去真的很想跟她打一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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