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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山上那个不知生死的年轻男人,何青云很快便抛到了脑后。
在这种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代,她没去趁人之危抢劫就算是很有良心的了,至于救人,还是算了。
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,看模样像是被人追杀,万一仇家找上门来,牵连到他们一家该怎么办?
与其费这个力气,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卖麻辣烫上。
清河镇的早市如往常般喧嚣,何青云的麻辣烫摊子前又排起了长队。
铁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翻滚,猪骨与香料熬出的香气混着辣意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何平安手忙脚乱地端碗,黝黑的小脸被热气熏得微红,眼里却亮着兴奋的光。
今日已卖出五十多碗,而离往常的收摊时间还早着,这样下去,今天起码能卖出一百碗。
那可是足足五贯钱!
“姑娘,再来一碗!多加辣!”
一个挑夫粗声喊道,把碗递过来时,袖口蹭到了锅沿。
何青云正低头用漏勺捞煮熟的食材,没提防旁边突然挤过来三个壮汉,为首的络腮胡斜眼瞅着摊子,大拇指蹭着牙床,一看便来者不善。
“挺香啊,小娘子在这儿摆摊,问过我们兄弟了吗?”
周围的食客顿时安静下来,几个常来的老主顾面露忌惮,悄悄往后退了退。
这三兄弟是清河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,许多小摊贩都被他们强行收过保护费。
他们头上还有个姐姐,嫁给了镇子上的刘员外做妾,虽说这刘员外不过一普通商贾,但也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能得罪的,被勒索了只能自认倒霉。
何青云心里一沉,早听说镇上有地痞收保护费,没想轮到自己头上。
她直起身子,擦了擦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我们小本生意,赚点糊口钱,不知几位大爷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?”
络腮胡旁边的瘦高个嗤笑一声:“这地盘归我们罩着,每天交五十文保护费,保你顺顺当当!不然嘛……”
他故意撞了撞何青云的铁锅,滚烫的汤汁溅出几滴,烫得何平安惊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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