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文学

第8章 镜中的协同进化（第4页）

所有声音消失，所有火焰凝固，所有动作停格。

然后，穹顶开始碎裂。
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碎，而是“空间”本身的镜面结构出现了龟裂。无数道银色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，仿佛整个世界是一面被敲击的巨镜。裂痕所过之处，景象开始扭曲、重叠、错位。

陆见微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。

他被从死胡同节点强行“拔”了出来，身体在碎裂的空间中穿行，视野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：陈启山正在被火焰吞噬的侧脸、顾倾城数据终端上最后定格的弹道模型、炎阳那错愕的表情……

然后，他坠入了某个“缝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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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没有镜面。

或者说，这里本身就是一面镜子——一面无限巨大、无限光滑、无限深邃的镜子。陆见微站在镜面上，脚下倒映出无数个层层叠叠的自己，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暗深处。

“你又来了。”
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陆见微抬头，看见“自己”从镜面深处走来——额头银色印记完整，道基无伤，眼神冷漠如冻结的星穹。那是他在心魔试炼中见过的“另一个陆见微”，也是镜之髓记忆碎片中的那些黑袍人影的某种投影。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陆见微问。

“镜之回廊的核心区。”“另一个他”停在十步之外，“也是所有‘镜’的起点和终点。你能进来，说明镜之髓已经和你融合到第二阶段……比预期快了很多。”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陆见微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已经蔓延到手腕的银色纹路，“道基裂纹在扩张，皮肤开始出现镜面反光……我在变成什么？”

“变成门。”“另一个他”平静地说，“镜之髓是钥匙，你是门。钥匙插入锁孔，门就会打开。开得越多，你就越接近‘镜’的本质，但也离‘真实’越远。”

“真实？”

“万物皆可映照，唯真实不可复制。”“另一个他”重复了那句古老的低语，“你现在看到的我，是你在镜中的倒影，是‘可能性的你’，是‘如果你没有道基损伤’的你——但这不是真实。真实是你在枯萎林地咳出的血，是陈启山碎裂的左臂，是顾倾城算力过载时的头痛……那些无法被完美映照的东西，才是真实。”

陆见微沉默片刻。
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
“继续开门。”“另一个他”说，“直到你看见门后的东西。然后……做出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