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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劝不动他,姬全只好叹了口气,复微笑起来:“也好,你本就不是安于一隅的人,自由自在,反而更适合你,想必以你的本事,日后在江湖也能有所作为。玄琅,若是有何难处,尽管来寻我,我尽己所能。”
他失去压力,眉眼间多了意气,奉仞见他重新振作,也一样露出些笑意,认真应:“一定,你也要保重。”
“等等,有句话,”姬全犹豫了片刻,“那位解大侠名声很大,关于他的传言似乎不少,虽说不识其人不该妄言,为何你会与他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着奉仞的神色,在日光下清晰而坚定,又忽然知道什么也不用说了,哑然住口。原来那绝非是朋友之间的感情,至少,他从未见过奉仞对谁怀揣,那一定很珍贵。
国师死后,姬慈想让奉仞官复原职,但奉仞推拒卸任,不愿再领此职,只想归于民间,帮扶百姓。他心意已决,姬慈也不再勉强,奉仞为人持正,让他看顾江湖中的辟乱盟,正好可以给辟乱盟留下警醒。
今日,他们便要分道扬镳,姬全前往封地,奉仞则和解碧天约好地方,要去寻他。
和他们并行的,还有两骑,是虞秋娘和任长羁。符无华事了,他们一身轻松,打算先去接姬瑛,带到姬全的封地,让他们兄妹团聚,日后姬瑛想去哪里,再看她的想法。
奉仞翻身上马,问:“接完姬瑛后,你们打算去哪里?”
虞秋娘跟在任长羁马后,颈间隐可见用红绳串起万同悲的残玉,珍重挂在身上。她眸光如炬,道:“二哥没做完的事,我要继续替他做下去。”
那日符无华要杀任长羁,笃定他在天上宫阙受了内伤,并非虚言,若不是奉仞和解碧天,凭现在的任长羁未必能和符无华交手。她也不能离开大哥,万同悲不在,担子落到了她身上,日后,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。
辟乱盟需要将符无华残余的党派扫除干净,一切刚结束,一切也刚开始。
他们在西漠相识,在桓山携手,在帝京道别,几经波折,早已成了过命的朋友,惺惺相惜。千里相会,也终至临别,任长羁对奉仞笑道:“奉小友,天地偌大,有缘便有相会之时,江湖儿女何必多问去处?青山常在,绿水长流,愿君前路坦荡,自在无愧。”
“告辞!”
“再会!”
奉仞同他们两人抱拳辞别,看着两骑远去。任长羁还穿着他那身黑白相间的道袍,卸去钉子后,那袍子随风荡起,宛如巨鸟,虞秋娘则是雏鹰渐长,自有天地可任其游历。
他也该走了,柳绿里,姬全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各自离开。
奉仞策着马,约莫独自赶了三百里,日夜兼程,伴星踏月,至又有白雪落下之处,已是清晨昼出,阴翳散尽。旅亭外,一骑黑马正等在不远处,马上的人戴着斗笠,听到马蹄声,抬头望他的方向看来。
见到那双眼,奉仞心中忽热,好似化为一阵清风,身归二十少年,只愿再快一点,同那人相随而行,来日再多风霜雪雨、天涯路远,都不必忧惧。
他奔至其前,两人的马亲昵地对了对,奉仞缓了缓,先问:“你跟他谈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