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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尽头,白天轰鸣而去的那辆星空蓝的豪车就静静停泊在院门一侧,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哑光。
一墙之隔,却是一个遥远到她无法触及的世界。
认知的落差犹如万丈沟壑。
种种情绪,恍惚、震惊、了然、还有一丝尖锐的不平,无声地砸在沈槐序心上,她本能地扣紧了指甲。
明月夜。
一轮镰刀月挂在树枝梢头,抬头就能看见,月亮银晖的冷光,与沈槐序在门前腕间的惊鸿一瞥如出一辙,并非一个偶然路过的幻影。
他就住在隔壁,是叶老太太口中嗔怪的“混世魔王”,亲昵称呼的“乖孙”,一个与她的生活轨迹平行却又隔着巨大鸿沟的存在。
他的淡然自若,和她岌岌不可终日的惶惶。
天渊之别。
今日的一切化作惊天骇浪从她头上浇下,她淋得狼狈。
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心情在她思绪翻涌,沈槐序觉得那大概是愤懑。
来得平白无故。
无它,只因忮从心起。
为何这世界上总会有人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,就获得了她大概穷尽几辈子都得不来的财富,地位,权势。
凭什么,凭什么呢?
手心的红月牙掐得更深了,她只想在心底高喊一句天杀的有钱人。
果然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。
投胎真是门技术活,沈槐序从不喜欢过生日,但如果今年非要她许愿,她只求下辈子能过上孤苦伶仃住别墅,深夜对着落地窗外霓虹灯影拍张寂寞剪影,恰得其分又不经意地凹个造型,配上矫情emo文学:我不要很多钱,我要很多很多爱。
事实上现实里更多家庭,不止物质匮乏,精神更是贫瘠得一塌糊涂。爱和钱,通通没有。
唇角拎着点讥诮地笑,倒像在讽刺自己,心要比天高,命——祈愿千万得比纸厚些。